phone在包里震动了两下，苏念没理会，径直推门出去了。楼道里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头发紧贴头皮，让她想起刚才手机里母亲那句“工作那么忙，也不回个电话”。

“陆氏集团。”前台小姐有气无力地打着哈欠。

苏念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是苏念，找陆沉舟。”

前台小姐眼睛瞟了瞟文件上的名字，又瞟了瞟苏念那张脸，慢吞吞地按下滑轮。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：“陆总正在开会，请稍候。”

等了将近十分钟，会议室的门才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陆沉舟站在门口，今天没穿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而是件黑色高领毛衣，领口竖着，显得脖子格外修长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看到苏念时，眼神有瞬间的停顿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

“陆总，您叫我。”苏念径直走过去，也不管他坐在哪儿，直接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对坐。

陆沉舟：“……”他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熊孩子，居然敢直接在他办公室拉椅子。

会议室里就他们两个人，气氛有点闷。苏念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，心里还在想着家里的事。前男友那边又联系她了，问她到底想不想复合。苏念当时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才不是因为跟前男友分手了就急着找下家，可家里那边，她实在没脸回去。

“陆总，合作 propuesta 的细节……”苏念试图转移话题，拿出文件。

陆沉舟眼神扫过来，没接话。他公司里，敢这么跟他说话的，苏念还是第一个。以前来的女实习生，要么战战兢兢，要么干脆被打发走。

苏念：“……”这家伙，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她还要刻意迎合。

她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，声音又冷了点：“您看完了，给我回音。”

陆沉舟这才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扫了几眼，直接开口：“有问题。”

苏念：“……”果然。

“第一，预算减三百万。”陆沉舟言简意赅。

苏念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觉得我陆沉舟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陆沉舟挑眉，嘴角带着点冷笑，“第二，下周五之前，给我方案修改版。”

“……”苏念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