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捏着鼻梁，眼睛酸得像被针扎。那家伙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低着头 khả做好几米远的路，怎么就不看着点脚下的？她气鼓鼓别过头，哼，急着投胎呢？

书本堆在脚边，崭新的《古代文学研究》和皱巴巴的《世界历史年表》撞在一起，抬头尾掉了一地狼藉。林小夏弯腰去捡，刚把《年表》捞起来，又感觉胳膊被轻轻碰到。不是那个撞她的，是个新的力道，更温柔些，小心翼翼地把正要掉落的《文学研究》扶正了。

她猛地抬头。

撞她的那个沉默男，正站在几步外。他低着头，白衬衫的袖口松松挽着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刚才扶书的那只手，现在正不自然地挠着后脑勺。阳光透过窗户，照在他宽阔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像是在忍笑。

林小夏脸颊发烫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真是的，明明那么大个人了，还撞人，还偷偷摸摸地帮人捡书。刚才那力道掌握得正好，一点不重，就像是怕弄坏一样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总算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但似乎有歉意。

“呵。”林小夏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知道了。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没好意思再说下去，弯腰继续捡其余的书。厚重的书堆起来，压得她肩膀发酸。那几本被扶住的书页，倒是安然无恙。她偷偷瞟了一眼，捡起那本《文学研究》，书页上沾了一点灰尘，像是被手心拂过留下的痕迹。

刚把书都捡好，林小夏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书包拉链。手伸进去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块沾了油渍的面包。

她有点懵。 谁放书包里的？刚才那家伙？他刚不是说不好意思吗？现在又放东西进来？

林小夏皱着眉，打开面包包装，一股面包香和牛奶味混在一起。她撕开面包，里面还有几小块切得方方正正的牛奶布丁，这种是市集新出的口味。她想起刚才扶书的时候，闻到过一阵淡淡的牛奶香，好像是从他身上传来的。

林小夏捏着面包，心里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那个沉默男，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注意她的？是刚才撞书的时候，看到她手忙脚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