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唯一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后脑勺撞在床头板上，咚一声闷响。她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被灌了铅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三条未读消息红得刺眼，像三道血印子。

她稀里糊涂地拿起手机，拇指划过屏幕。第一条是闺蜜林薇的，发了个问号，问她怎么两眼发直地坐在沙发上。第二条是公司老板的，说下午三点有个重要会议，让她提前准备方案。第三条……是陆菲菲的。

苏唯一嘴角抽了抽，点开那条消息。陆菲菲的语气依旧是那种甜腻腻的，说什么感谢南宫少决给她介绍了个不错的婚纱店，说婚纱面料多好，设计多独特，末了还补了一句，希望唯一看到也能喜欢。

喜欢？苏唯一想起陆菲菲挽着南宫少决站在婚礼台上的画面，那时候她就觉得，陆菲菲涂的口红都带着挑衅意味。她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手指烦躁地在地板上画着圈。

她想起南宫少决那天说的话。他搂着她的腰，眼神里带着疲惫，说陆菲菲是个好女孩，她说什么都温柔，不像她，总是倔强。那时候苏唯一还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，现在看来，那句话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

不是，她不是要跟他赌气。可有些话，有些事，憋在心里憋久了，就像坛子里的醋，时间再长，也只会越来越酸。

苏唯一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白色连衣裙。是大学毕业时买的，因为料子好，穿了三年。她套上裙子，又找出衣柜最底下的高跟鞋，擦了擦鞋面。对着镜子，她发现自己眼圈有点红，伸手抹了抹。

镜子里的女人扎着马尾，素面朝天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她扯了扯裙摆，走了几步。感觉还行，不算惊艳，但至少……不丢人。

她想了想，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，说晚上加班，不回去了。林薇秒回，问她是不是又跟南宫少决闹别扭了。苏唯一没回。

她下楼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酒店的名字。出租车里开着冷气，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，风吹在脸上，倒觉得清醒了点。

酒店大堂里人不多，她径直走到婚纱店。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穿着洁白婚纱的陆菲菲正被一群小姐妹围住，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。南宫少决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两杯红酒，正低着头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