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先瞪圆了。门外声音低沉，但那味儿……有点太熟了。她猛地坐直，抓起旁边掉在地上的水杯，灌了一口凉水，冰得她激灵一下，才把自己从半梦半醒拉回来。

“谁啊？神经病。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准备继续蒙头大睡，可门外那人没走，反而轻轻敲了敲墙。

“林小雨？醒了？”

“……”林小雨汗毛都炸起来了。这声音，谁会用这种语气喊她？冷冰冰，不近人情，简直像个老爷门房。可那感觉……又确实不赖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，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来了。没错，就是在江御白家里过的夜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睡得跟死猪一样，被这声“神经病”吵醒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小雨清了清嗓子，策划着该说什么。看吧，一想起昨晚的事，她还脸红呢。跟江御白那个……啧啧，别提了，肯定又是一出好戏。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点，慢吞吞地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门一打开，林小雨差点没规矩地当场拜下。门口站着的人，顶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，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，只是那眼神……冷得像淬了冰。

是江御白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雨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说啥。昨晚怎么回事，她自己印象也不清，只记得好像跟谁打了一架，然后被人带走的……但好像又没打起来？她脑子乱成一团。

江御白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，在她衣服上，最后落在她脚上那双旧拖鞋上。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那弧度里没什么温度。

“看来昨晚睡得挺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小雨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：“你……你少得意忘形了。我……我这不是醒了嘛。”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，心里直打鼓。她知道，这一刻说什么都晚了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，恐怕现在才刚开始要搞清楚。

江御白没理会她的抢白，只是微微侧身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送我回去？”林小雨愣了一下，“你送我干嘛？我自己打车就行……”

“昨晚你醉得像块豆腐，怎么打车？”江御白淡淡地问，“再说，我总得弄清楚，是谁把你打成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