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了，这次声音不大，像是谁在隔壁房间扯着嗓子唱戏，腔调还特别跑调。林默把头往被窝里埋得更深了点，嘴里面嘟囔着：“能不能别叫了，大不了我迟到点怎么了，死猪不怕开水烫。”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陷进被子里，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，又硬又冷。

外边的天色好像亮了一点点，但窗帘挡着，室内还是那么昏暗。林默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脸朝着天花板。突然，他感觉到有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是旺财。

那狗平时很少会主动碰他，要么就是等他在门口，要么就是蹲在沙发底下等投喂。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林默眯着眼睛看着，旺财趴在他胳膊旁边，用脑袋蹭他的手，尾巴还摇得不知道有多欢快。

“你咋了这是？”林默嘟囔着，伸手拍了拍旺财的头，“是不是缺钙了？想让我给你当按摩椅？”

旺财没应声，只是继续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。林默不耐烦地想把手抽出来，结果旺财突然咬住了他的手腕，不松口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林默吃痛地叫了一声，“你轻点儿，我的手要被你咬断了！”

旺财咬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，好像在说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。林默挣扎了几下，发现这狗力气还挺大。他索性就不动了，任由旺财扯着他往床边挪。等他们到了床边，旺财松了口，又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说了。”林默揉了揉眼睛，撑起身子，“啥事，说吧，别影响我睡觉。”

旺财没说话，只是抬起头，对着门口的方向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警告什么。林默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，窗外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你看什么呢？外面有啥好看的？”林默嘀咕着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冷气嗖地一下贴在身上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赤着脚踩在地上，感觉地板冰凉得像块寒铁。

旺财跟在他身后，脚步声在地板上噔噔作响。林默刮了刮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，黑眼圈深得跟画了 carbonara酱 似的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这里。他猛地想起，昨晚睡觉前把手机扔充电了。

“我操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往卧室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