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骂完，弯腰去捡旁边一个半截砖头，想再跺两脚解气。刚抬脚，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他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几个皮相不咋地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一个蹲在猫食碗边蹭渣的汉子瞎起哄。

那汉子五十岁上下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不算粗壮但很匀称的小臂。他正拿着个竹勺，不紧不慢地给旁边几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分食，见多识广的绿眼睛花斑猫已经叼着勺子走到一边去优雅独自干饭了。

“哟，王哥，您也在这儿喂猫呢？”为首的那个光头小子，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看见没？这厮成精了！天天给咱巷子里的耗子当爹，猫儿狗儿都跟他是亲戚。我倒要问问，您这手艺，按行话说，能换几个钱？”

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也跟着叫嚷：“对对对，快说说，给我们变个钱出来看看！” “是不是真的懂法术啊？变个金元宝砸我们仁下试试？”

老王头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。那些混混围上去，黑压压的围着那汉子的猫食碗转悠。一只花斑猫警惕地竖起耳朵，弓着背，尾巴尖子轻轻抽打着地面。

那汉子慢悠悠地放下竹勺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着跟看戏似的：“想赚钱啊？也不是不行。” 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为首的光头，“就是得看你们配不配。”

光头一愣，冷笑：“呵，口气倒不小。怎么着，嫌我们这破巷子配不上您的仙风道骨？”

“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汉子声音不高，但有种奇异的镇定感，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“我这里有些丹药，能治一些奇症，比如你这肚子疼，三天三夜下不了床，或许能好得快些。”

光头一愣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，眼珠子滴溜溜转起来：“真的假的？你小子少吹牛！我老毛病了，医生都说我肚子里有虫，没法治。”
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汉子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锦囊，“这里面有十枚‘消瘀丹’，你拿去，三天后，若没好转，算我眼拙。若好了，巷口这碗喂猫的渣，你每天管够。”

光头眼睛顿时瞪得溜圆，旁边的跟班也惊呆了。谁不知道王瘸子是个傻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