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是个实打实的隐士高人。

这话得从巷口的流浪猫说起。一窝，足足五只，花白脑袋，油光水滑的毛，整天咕噜咕噜像揣了个小马达，就爱趴在他脚边。王凯管它们叫“小队”，小队老大叫“豹子”，贼横，谁挨着它都跑。可就这豹子，对王凯贼客气，每次王凯从巷尾那个破旧药铺出来，豹子准第一个迎上去，尾巴尖子翘得老高。

药铺就开在巷口，红漆剥落的门板，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牌，上书“王记丹铺”四个字，写得龙飞凤舞，一看就是三十年前的手笔。铺子里没啥油水，就摆几.jar天回春丹，几.jar固本培元丹，还有王凯自制的猫粮——其实就是掺了点瘦肉粉的下脚料，流浪猫们可上头了。

王凯人模狗样的，白衬衫袖口永远挽到小臂，黑裤子soap迹，脚上布鞋，见人爱笑，笑起来眼角有褶。可这身打扮，配上这破烂摊子，活像街边收破烂的。邻居大妈们见了都摇头，“小王啊，你这铺子……唉，早点转行吧。”

就有人占便宜。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婶，老来无儿无女，眼馋王凯的丹药。常说：“小王，你那回春丹真神，我这老腰疼喝了一.jar就好了！”王凯笑呵呵应着，心里门儿清，那是安慰剂，里面加了点活筋骨的药材，最多撑个两天。可王婶这个月又来，这次带着个烫手的山芋——“小王，我们家老二总咳嗽，你看……”

王凯定睛一看，老二李刚，二十出头，天天泡酒局，跟人吹牛吹得天花乱坠，实际是个扶弟魔， léger léger欠了一屁股债。王婶愁眉苦脸：“小王，你那‘清肺丹’能借点不？我那傻儿子……”

王凯心里冷笑，清肺丹是好东西，能提神醒脑，他怎么舍得？可李刚那张脸，赖皮得很，王婶这又是哭穷又是下跪的，王凯看着不自在，说：“王婶别急，我那儿正好有批刚炼出来的，给你家老二送去！”心里骂咧咧，“装什么可怜？还惦记我的丹呢！”

送药的时候，王凯故意绕路，停在巷子尽头那家酒楼门口。只见李刚正靠在门口抽烟，一脸横，身边还晃悠着个女骗子，正数着手里的钞票。王凯把药往桌子上一放，冷冷道：“清肺丹，想让肺清清，还是想让脑子清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