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，这个月第三遍提交的方案，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”

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根针扎在空气里。我慌忙抱紧电脑，感觉后背都坐出了水印子。

“对不起，上司，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对不起能让你把客户需求里‘创新’两个字写成‘陈新’吗？”她猛地踹过来一脚，差点把我刚烤好的咖啡洒出来。

我手一抖，咖啡泼了。热乎的液体顺着衬衫领子往下淌，冰得我一大逼气回神。

上司林薇踏着高跟鞋走过来，指尖点在我脑壳上，力道大得能把铁头功练到家。“跟我进会议室。”

我跟着她晃悠，心里有预感，今天这顿‘大炮洗礼’怕是躲不开了。林薇是公司新来的总监，据说以前是华尔街大佬，被雪藏后回来带团队的。刚接手部门那会儿，她把办公室抽成了监控室，连喝水都要报备。

“你那方案，客户打了回来三次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到了会议室，她直接开炮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把手机掏出来。“我……我是想创新，用了最新潮的……”

林薇直接把方案往桌上“啪”一拍。“最新潮？最新潮就是把产品需求改成偶像选秀剧本了吗？”她指着屏幕上某个花里胡哨的logo，“这配色，简直比大妈的广场舞服装还扎眼！”

我觉得自尊心快要碎成了二维码，尴尬地抠了抠指甲缝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调都懒得吱声。我偷偷瞄了眼笔记本电脑，发现上面还密密麻麻写满了“王磊牛逼”、“老王威武”的鼓励字样，是我前天刚贴上去的。

“好了，不说了。”林薇突然摆摆手，“下次别再犯了。”

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，竖起耳朵捕捉她下一句是不是要给我画上生命句号。

结果她顿了顿，转身说：“老李，把王磊电脑里的‘偶像剧本’拷贝一份，别删。”

旁边的李叔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。我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林薇说“老李”的时候，那眼神跟平时判若两人。

就那么突然，画风一转。第二天，桌上多了杯冰美式，旁边还贴张便利贴：“王磊，咖啡还是奶茶？”

我捏着奶茶杯，感觉像手里攥了个定时炸弹，不知道是甜的炸还是苦的炸。但转头就看见会议室门缝底下塞了张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