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唾沫星子都快喊干了。他往街角那几群野孩子身上瞅了瞅，小脸扁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群小兔崽子，刚才推他那股子劲儿，简直跟练过功夫似的。手里的烧饼篮子都倒了，几块刚出炉还烫乎的烧饼噼里啪啦掉了一地，碎得跟猪食似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都带着咸味儿。这帮小王八蛋，看样子是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。王狗剩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倒是不怕打，可今天刚开张，这点本钱全没了，再被这群小崽子拾掇，今天这顿饭就得饿着肚子吃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篮子扶起来。碎了一地的烧饼他没心情捡，干脆把篮子往墙上一靠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周围几个路人看着，有人摇头，有人撇嘴，没人伸手帮衬。这行情，他不怪人。

王狗剩摸了摸兜，几文钱还在，不多，勉强够明天买个饼炉子的。他点上一根早准备好的旱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这烟叶是他自己种的，便宜，但抽着提气儿。

抽着抽着，王狗剩想起一件事。他家的烧饼，以前是跟一家老字号学的手艺。那家老字号，现在门可罗雀，老板快愁白了头。王狗剩当时蹭了会儿学，学了手艺，就自己出来单干。

那家老字号，好像是个叫“仙缘阁”的地方。王狗剩当时还纳闷，怎么起这么个名字？他记得老板告诉他，他祖上好像也是个修仙的，后来没追究，估计是传下来了点东西。王狗剩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想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他不过是个卖烧饼的，跟修仙有什么关系？他来京城才半年，就开始琢磨这些有的没的。王狗剩摇摇头，把这事儿甩开。他得先顾好眼前的饭碗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王狗剩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今天这顿算白干了，但也不能就这么认栽。他重新把篮子扶起来，往家走。路过一家酒楼，王狗剩闻到了酒香，肚子叫了起来。

他摸了摸兜，剩下的钱够买三斤下酒菜。他走进酒楼，要了一壶劣质的浊酒，三斤花生米，三斤剩菜。酒楼里人声鼎沸，王狗剩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自斟自饮。

喝着喝着，王狗剩想起一件事。他家的烧饼，料特别足，油头大大的，香喷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