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唾沫星子都快喊干了。他往街角那几群野孩子身上瞅了瞅，小脸扁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群小兔崽子，刚才推他那股子劲儿，简直跟练过功夫似的。手里的烧饼篮子都倒了，几块刚出炉还烫乎的烧饼噼里啪啦掉了一地，碎得跟猪食似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烧饼，挥手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叼在嘴里。麦面的，带着点芝麻香，虽然砸坏了，但没灌坏。王狗剩嚼了两口，心里那股委屈就往下咽了半截。谁让咱是个卖烧饼的，没背景没靠山，想当个凡人都不容易。

刚想骂两句 Street kids, 脸皮厚，连块破烧饼都砸，这要是遇上个真气的，直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话到嘴边，王狗剩又咽了回去。街角那几只野狗正叼着烧饼渣子在啃，见着他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得，骂人也得看对象，别把狗都招急了。

他灰溜溜地收拾摊子，筛子倒来倒去，筛子底儿都漏了几个窟窿，看着就闹心。王狗剩嘟囔着：“得寻思寻思，这摊子是继续摆，还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后腰就遭了一脚，踹得他差点瘫坐地上。

抬头就看见两个油光水滑的大个子，穿着绸缎袄，腰里别着把锃亮的刀。刚才砸他烧饼的就是这俩货。其中一个大个子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滚！下次再看见你这卖烧饼的，打断你腿！” 另一个嘿嘿一笑：“哥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他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王狗剩心里一沉，这两口子看样子是地头蛇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背上那个补了三道补丁的布包显得格外扎眼。他没吭声，估摸着也是，谁让咱是凡人呢，跟他们斗，这就是以卵击石。

刚拐过街角，后脖颈就感觉一阵凉意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俩人，正拿着腰里的刀指着他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。他这才明白，原来不是吓唬人，是真要动手。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“大哥，我……我上有八十老母……”王狗剩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下。他声音发颤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“少废话！” 说话那个大个子往前踏了一步，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印，“老子看你这烧饼卖得火，想赊欠几块，你倒好，还敢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