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舔着手指上的油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年头，做个营生怎么就这么难呢？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，可今天这烧饼生意，愣是一块都没挣着。他吆喝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可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，就跟没看见他似的，堵在街口动都不动。

少年们围成一圈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手里的一块破布晃了晃，咧着嘴笑道：“小子，做买卖不？”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在肉上一样刺耳。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，不像是来买东西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：“大……大哥，您要啥？”

疤脸少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：“烧饼？呵呵，我们没兴趣。不过，交个朋友，以后有好处。”说着，他往前凑了凑，拍了拍王狗剩下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他个儿拍倒。

王狗剩心里一紧，这帮家伙，没安好心啊！他强装镇定，自作多情地笑道：“怎么？大哥对烧饼没胃口？那……那大哥尝尝其他？我还有豆浆，甜的咸的都行！”

疤脸少年嗤笑一声，突然伸手去抓王狗剩下的脸。王狗剩反应也是够快的，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可那疤脸少年反应更快，左手一伸，直接夺过了他手里的铜勺，猛地往地上摔去。
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铜勺四分五裂。王狗剩傻眼了，这帮人，真是来砸场子的！

疤脸少年把铜勺捡起来，扔到王狗剩下，恶狠狠地说道：“小子，识相的，滚远点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那几个少年也跟着扬长而去。

王狗剩看着地上的铜勺碎片，气得直跺脚。早知道今天这烧饼是卖不出去的，他还费这功夫干嘛！他叹了口气，正准备走人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东西。

在铜勺摔碎的地方，有一颗绿豆大小的东西，正躺着，毫不起眼。王狗剩好奇地走过去，捡起来，借着夕阳的光线一看，发现那是一粒芝麻，只是这芝麻，颜色有些奇怪，暗淡无光，像是失去了光泽。

“芝麻？这玩意儿也保值？”王狗剩嘀咕了一句，就把芝麻放进了兜里。

回到家，王狗剩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老娘说了。老娘听了，也是一肚子气：“现在这世道，做点生意咋就这么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