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好像故意跟左阳作对，扯着他单薄的衣襟，从药田里往外拽。他站在田埂上，看着那几株蔫头耷脑的见愁草，眉头拧得死紧。见愁草是他费老大劲才弄到种子的，好不容易才在药田里种出来几株，现在倒好，太阳一晒就蔫成这样，跟霜打过似的。

“这鬼东西，是孬种吧？”左阳啐了一口，伸手去拔旁边一株野草。手刚碰到草根，突然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手心传来，顺着胳膊一路窜到心脏附近。左阳一愣，低头一看，野草根上顶着一粒红色的、指甲盖大的浆果，上面还有几根黑色的小刺。

“嘿，还有这玩意儿？”左阳眼睛一亮，连忙把浆果摘下来，小心地放进口袋里。这野草他认得，是当地常见的一种杂草，叫“九死草”，通常情况下没什么特别的价值。可刚才那股麻酥酥的感觉，却不像是普通杂草有的。

回到村里，左阳直接去了村头的药铺，把那粒浆果递给掌柜的。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，胡子花白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他接过浆果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最后摇了摇头：“这玩意儿我瞅过不少，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
左阳也不意外，这种事到他那他能碰上多少次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《百草经》，翻到“九死草”那一页，指着上面的描述：“你看这里，九死草通常情况下是没什么用的，但有些品种，在特定条件下，会结出一种叫‘麻浆果’的东西，这种浆果有微弱的麻痹效果，对某些神经系统疾病有奇效。”

掌柜的老者接过书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皱着眉头说：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头回听说九死草还有这种变异品种。你小子，是从哪儿弄到这东西的？”

“就在村西头的药田旁边发现的。”左阳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，特别是那股麻酥酥的感觉，他也说了出来。

听完左阳的话，掌柜的老者叹了口气：“这九死草的麻浆果，虽然珍贵，但你要是留着，说不定还能用上。你要是吃，我劝你想想清楚，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左阳嘿嘿一笑：“我这不是来看你有没有兴趣收购嘛，你要是敢要，我给你个价钱。”

掌柜的老者摇了摇头：“我这小本生意，赚点零花钱就不错了，这种高档次的药材，我还是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