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襟的衣角又被风掀起了一角，左阳皱着眉，手心把那半块馒头按得稀烂。见愁草啊见愁草，你说你至于吗？昨天我还给你培了土，今儿就蔫得不行，叶子都卷成个小团子，蔫得跟啥似的。

“呸！见你ota！”左阳对着那几株蔫吧的见愁草又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干裂的泥土上，溅起一连串的尘土。妈的，邪门，他明明记得这玩意儿抗旱耐涝，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？是昨晚那雷雨太猛，还是他哪句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什么鸟蛋？左阳越想越烦，烟袋锅子从嗓子眼往下吞云吐雾，一口烟没吸完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

“左阳，左阳！”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，像几颗小石子砸在池塘里，荡起圈圈涟漪。

左阳闻声抬头，眯着眼望向田埂尽头。啧，是司徒微澜。她怎么来了？这女的行色匆匆，手里还提溜个绣着桃花的布包，眼睛像鹰隼似的，往这边一扫，立马发现了蹲在地上的左阳。

“你在这儿发呆呢？”司徒微澜几步小跑过来，脚下的布鞋踩得田埂泥土咯吱咯吱响。“见愁草怎么样了？我还以为你早跑了呢。”

左阳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，伸手一指旁边那几株蔫吧的见愁草：“微澜，你看你看，这玩意儿……”

司徒微澜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她伸手掐了片叶子，触手冰凉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？苦涩？

“不对劲啊，左阳。”司徒微澜眉头紧锁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给我仔细说说，昨天这草还正常吗？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子的？”

左阳把早晨发现草蔫了，中午浇水，晚上又看了看的情况跟司徒微澜说了说，自己琢磨着八成是昨晚雷雨太大，根须受了惊吓。他摊摊手，一脸无辜：“我瞅着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瞧，嘿，就成了这样子。我还以为是你半夜偷喝了我刚浇的药水呢。”

司徒微澜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摇摇头：“做梦吧你。这事儿邪门得很。你昨晚有没有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？或者……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？”

左阳摇摇头：“没，啥也没碰，也没听到啥声音。就是觉得邪门，你这见愁草，看着就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