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阳蹲在田埂上，对着手里这株蔫了吧唧的野草啧了一声。草叶子黄得像被火烧过，蔫巴巴地耷拉着脑袋，活脱脱一怂包样。这玩意儿叫“见愁草”，本地人管它叫“倒霉草”，据说人一倒霉，它就先蔫了，挺准的。

“啧，又是你，见愁草。”左阳从布兜里掏了块红薯捏了捏，递过去，“吃点东西，振作起来。”

见愁草自然没反应，就是那么蔫。左阳撇撇嘴，把这草往旁边一踢，准备去侍弄自个儿的“宝贝”。

这宝贝是左阳弄来的几株“冰心草”，据说药性极寒，能解百毒。左阳揣摩着那本破烂医书上的记载，对这些草精挑细选，伺候得像祖宗似的。刚给它们浇完水，正准备松口气，旁边突然传来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啥东西掉水里了。

左阳皱皱眉，扭头一看。几步外的泥地里，一双绣着凤凰的绣鞋陷在泥里，旁边还跟着一条绣着腾龙的白裤腿。下意识看过去，泥地里站着一个穿着淡绿襦裙的姑娘，正低头看着陷在泥里的鞋。

姑娘眉头微蹙，显然也很是懊恼。那绣鞋一看就价值不菲，泥水蹭上来，估计得心疼半天。

左阳心里嘀咕：“谁家小娘子，走路不长眼啊？这田埂上泥泞，还穿着这么整齐……啧，看气质，好像挺有钱。”

正想着，姑娘突然抬眼看了过来。那眼神，清亮，锐利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左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目光移开，假装低头看手里的冰心草。

姑娘估摸着是没看见他，自顾自弯腰去拔鞋。左阳看着她白皙的手腕，微微晃了晃，心想：“这手，保养得真好。”

拔鞋的时候，姑娘没注意脚边地上躺着个啥。左阳眼珠子一转，从布兜里摸出个玩意儿，悄无声息地扔过去。那玩意儿在泥地上滚了两圈，停在姑娘的绣鞋旁边。

左阳赶紧继续侍弄冰心草，但心里那叫一个紧张。这玩意儿，是他在山里挖到的“麻药根”，捣碎沾泥巴弄上去，麻人得很。乡下人有时候头疼脑热，图省事，就信手抓把草药嚼嚼，有时候会拿这麻药根，效力猛，见效快。

他赌这姑娘扯着嗓子喊，跑来人不多，自己赶紧溜走。万一被人认出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事小子往这儿送东西，指不定又得背啥黑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