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沙发里陷得太深，他得把上半身撑起来才能看清手机屏幕。银行卡短信提示音响了三声，他顺手点开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转账成功，七十五万。

“呵。”王磊从牙缝里挤出个声音，嘴角抽了抽。钱是前妻李娜转过来的，离婚协议里写的补偿款。这死女人，怎么把钱转得这么干脆，连句废话都不留。

他摸索着拿起手机，翻了翻微信。李娜果然挺“自觉”，给他发了个消息：“王磊，钱已经转给你了。我们俩法院见。”

王磊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。最后，他点删除，然后又点返回，给李娜回了个字：“好。”

他放下手机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七十五万，够他折腾一阵子了。公司空壳，员工等着发工资，供应商催着付款，他王磊好歹也是前CEO，总不能真破产了吧？

琢磨了半天，他决定先去银行取点钱，至少让银行看到他还欠着钱，别急着收回贷款。他换了身衣服，开车去了家附近的银行。业务的经理认识他，见是他，立刻热情地迎上来：“王总，好久不见，最近忙什么呢？”

“嗨，忙生意。”王磊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，“取点钱，公司周转。”

经理点点头，带着他走到柜台。王磊填了张取款单，打了十万出来。经理笑着说：“王总，您看您，才取十万，够不够啊？要不要再取点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王磊把 money 叠好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他开着车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悠。路过一家商场，他看到李娜开的那辆宝马X5正停在外面。这车他太熟悉了，那是他当初送她的生日礼物，她居然还没卖，留着跟别的男人开。

他停下车，远远地瞟了一眼。车上贴着一张新车膜，锃光瓦亮的，一看就是刚贴的。而李娜，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，从商场里走出来。那男人穿着阿玛尼西装，戴着劳力士手表，一看就是暴发户或者富二代。

王磊把车停在路边，看着他们走到马路对面，说说笑笑地上了一辆黑色奔驰S级。那车打着喇叭，缓缓开走了。

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气又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