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手指头在她发顶摩挲了两下，李梅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似的，把手机屏幕一翻扣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眼圈乌青，嘴角还挂着点干了的泪痕，看着老周的眼神，有点发直，又有点躲闪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像根被拔了气的皮球，软塌塌的。

老周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他不是怕她不开心，他是怕她真出了什么事。前阵子她不是总熬夜吗？有时候他半夜起来喝水，都能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。他还以为她在赶稿，没想到……唉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跟谁生气了？”老周放软了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关切，“跟我说说，没事的，谁要是欺负你了，老周替你教训他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李梅反而更委屈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吧嗒吧嗒往下掉。她扭过头去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，声音哽咽得像是要哭破喉咙。

老周有点心疼，伸手想把她揽过来，又怕她推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轻了手，改成了用胳膊环着她。李梅像是受惊的小兽，身体一僵，但没推开他，反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，把脸埋得死死的，肩膀的抽动幅度小了一些，但还在不停地抖。
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周哥……”她闷在老周怀里，小声地哭着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又像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
老周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想起前两天，李梅接电话时神神秘秘的，问他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张伟的男人，问她老公知不知道。他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她工作上认识的新朋友。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梅梅，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了？”老周的语气更加温柔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。

这一下，李梅终于抬起头了。她抬起头的时候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鼻尖红红的，嘴唇也白得没血色。她看着老周，眼神复杂，有委屈，有害怕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，不易察觉的留恋。

“张……张伟他……”李梅咬了咬嘴唇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，“他跟别的女人……在一起了。”

老周一愣，随即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，闷闷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