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”一声大喝把林凡从沉思里拽了回来。他正蹲在城门边的破石桌旁，用一枚分币沾着桌角的茶水渍，在石桌上画着什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水行剑意……咦？这水浆怎么这么难画……”

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，有提着鸟笼的老头，有挑着担子的小贩，还有人蹲在地上晒太阳打瞌睡。这南岐城城门前的广场，是全城最热闹的地方，无论什么事，都能在这里找到一群看客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又钻研你那破剑诀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到他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我说林少，你小子真是个怪胎啊。别人家孩子都想考个功名，或者拜师学艺，你这倒好，整天舞刀弄枪的，跟个二流子似的。”

说话的是个开铁匠铺的瘦子，名叫王铁嘴，平日里最爱嚼舌根，说人闲话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关你屁事？王铁嘴，你小子生意兴隆是吧？别到时候贪心不足，铁匠炉都塌了，到时候连棺材本都没了，找谁哭去？”

王铁嘴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悻悻地啐了一口：“你……”

“说吧说吧，找我有事？”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，重新蹲下身，用那枚分币在石桌上画起一个歪歪扭扭的‘剑’字。
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王铁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……城南税吏来了，说城里有几家铺子还没交税，让你们赶紧去……”

林凡不耐烦地打断他：“哪个税吏管城南？李典？还是赵虎？”

王铁嘴一愣：“没，是王捕头。他说你开铁匠铺，税比别人高，必须先交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他这破铁匠铺，一个月也就收个十几贯，税吏倒是挺大方，直接按比武招收藏税。他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去交。”

“哟，林少这就去啊？”王铁嘴故作惊讶，“这……林少可是南岐城出了名的‘难缠鬼’，税吏大人亲自来都要给你面子呢！”

林凡没理会王铁嘴的调侃，抄起他那把锈迹斑斑的破铁条，在围观的众人一片哄笑中，慢悠悠地往城南税吏衙门走去。

他心里嘀咕：“王捕头啊王捕头，你当我林凡好欺负是吧？我告诉你，税多税少，还得看本少爷心情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