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真巧。”楚言扯了扯嘴角，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额头，“看来我这病是赖上你了。”他特意把声音拖得又轻又缓，像多了层病恹恹的哑膜。

许宴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端着那副样子，眼神冷淡，嘴角还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两人僵在原地，一个装病，一个使威慑。周围行人都假装没看见这出戏，加快脚步溜走。大庭广众之下，演得太明显，总归有点尴尬。

最后还是楚言先怂了，毕竟装病这事儿，他是真吃力，三伏天也打哆嗦。

“行吧，本少主心情好。”他往后退一步，象征性地摇摇头，“我走，不打扰你做事了。”他挺直了些，又赶紧弯腰，“咳咳，别是新来的小医生，太不专业了，吓到本少主了。”

许宴这才收回手，示意地勾了勾唇：“下次注意点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。楚言这病秧子身份，是他罩着的。

楚言哼了一声，拐着弯往自己车里走。刚才那会儿是真疼，不是装的。这胃疼三年了，今天第一次这么疼得撕心裂肺。偏偏被人撞怀里的时候，那股劲儿没忍住，就跟着那小医生一块儿倒了。唉，真是倒霉。

一上车，楚言就捶着方向盘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司机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少主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，开车。”楚言摆摆手，没好气，“这破医院，连个胃疼都治不好，真是丢人。”

司机讪讪地应着，十分钟后把车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。

“到了。”司机打转方向盘。

楚言拍了拍方向盘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道：“还有个事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你这儿……有干净水吗？”

司机愣了一下：“有啊，少主您要？”

“嗯，给我倒一杯。”楚言说。

司机赶紧去倒水，楚言则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额头上青筋又跳了一下。这水……大概率是烫的。他心里嘀咕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到了后腰。

刚才被那小医生捏下巴的时候，后腰好像撞到了车门上的边角，现在还有点疼。

他捏着嗓子呻吟了两声：“哎呀，这水烫死我了……司机师傅，你这手艺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尾调。

里面，许宴刚脱下白大褂，换上了便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