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掐了，烟灰落在桌面上，烫出个小黑点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指，点开那个APP的下载页面。红色的“下载”按钮在他眼前晃悠，像块烫手的山芋。下载速度一条绿杠慢慢爬到头，老王的心也跟着提起来。总不能就这么算了，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。跟那个合作推广的渠道小老板打了个电话，那头传来的声音含糊不清，估计也是刚被老板骂完。

“我说老王，催啥催啊，不就少了几万块钱嘛，日子还得过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小虎，这不是单纯少钱的事儿，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你瞅瞅这下载量，和昨天比，能多吗？再说了，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人故意捣乱？”

“捣乱？哪有啊！我头都被老板拿鞋底拍……”小虎在那头喊道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点开后台数据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那串红字，像是几个调皮的孩子，在屏幕上蹦跶跳跃，嘲笑着他。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，屋子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泡面混合的味道。脚下踩着一块破旧的垫子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

“难道真的是我太蠢了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当初为什么要接这个活儿？不就是个三流渠道，还要我搭人情？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。那些行色匆匆的年轻人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机，每个人都在低头刷着什么。老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，他想做点什么。

“我需要一个理由，一个让那些红字变成绿字的理由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。

他再次打开电脑，打开那个废弃的游戏项目文档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张蜘蛛网，缠绕着他的思绪。他忽然想起，当时做这个游戏的时候，他曾经有过一个大胆的想法，一个现在看来有些荒诞的想法。

“也许，我可以试试……”老王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
他开始修改游戏，那些天，他几乎吃住在了公司。有时候累得不行，就靠几罐红牛撑着。代码在他手下变得焕然一新，游戏画面更加流畅，玩法更加有趣。他甚至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，那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，现在被他精心打磨。

“就是现在了，让他们看看，我老王不是吃干饭的……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点下了发布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