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面汤溅出来几滴，糊了她手背上一片。她没管，盯着对面空着的位子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抠着，抠出了一个个浅浅的印子。

“你……真的决定了？”电话里传来张浩带着疲惫的声音，背景音是隐约的键盘敲击声，“那……那我们之间的关系，就这么算了吗？”

林薇吸了口气，又吐出来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，又重又闷。“嗯，算了吧，张浩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里的沙哑，“我们……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”张浩的声音提高了一点，但随即又低了下去，“薇薇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我们之间……为什么会不合适？”

林薇沉默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一刻，她突然觉得无比痛快，或者说，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“不合适就是不合适，张浩。”她终于把话说了出来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，“复合？我们都别自欺欺人了。”

电话那头一片死寂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张浩一声长叹。“好，好……薇薇，是我不对，是我太混蛋了。”他声音里的委屈一骨脑儿地涌了出来，“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，是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打断他，嗓子有点发紧，“说了不下去了，你忘了我吧，张浩。”

说完，不等他再开口，她“啪”地一声挂了电话。手机从手里滑落，“咚”一声砸在沙发软垫上。林薇没去捡，就那么仰着头，看着天花板的吊灯，亮得刺眼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停留在刚才的通话记录上。张浩的号码下面备注着“男朋友”。现在，备注是灰色的小字，上面覆盖了一层黑印。林薇心里一阵发冷，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，从头到脚都透着寒气。

她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，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进来，映在地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楼下有个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，车窗是降下去一半的，里面亮着灯。林薇眯起眼睛，似乎看到车里有个人影，正微微晃动着身体。她定睛一看，心脏猛地一跳。

是萧寒。

他今天没去公司，倒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车里喝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