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旁边一踢，火星子蹭着沙子滋啦了几下就灭了。他拍了拍自己脏兮兮的夹克，眼神往海里瞟。天黑得快，鱼眼睛似的오르지않는해빛就铺满了海面，波光粼粼的，看着挺吓人。要查根上？这词儿听得老王心里直打鼓。

“查根上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嘴里呼出白气，海风吹得他脸生疼。“老李头，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？咱们是海警，不是考古队的。”

沙地上，老李头的身影越来越模糊，大概是顺着海岸线溜达去了。老王皱着眉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水，总觉得今儿个这海不对劲。明明是深秋，按理说台风早该过去了，可海风里带着一股子腥臊味儿，还夹杂着点说不出的怪异，像是海里头有什么东西炸了毛。

“操！”老王猛地一脚踹在沙滩上，留下一个浅坑，“不能就这么算了！那信号，还有老周的死，肯定有关系！”

老周的死，老王心里一直堵得慌。那人当初出海前，还跟他打包票说是去帮朋友捞点好处，结果人没了，船上东西被洗劫一空。后来查着查着，就查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信号上。老王本就是个一根筋的货，认定了的事儿就非要查个明白。

“得，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茬儿。”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记着几个名字和地址。“老李头说，有个叫马六的，跟老周是朋友，以前在深海打捞队干过。或许能问出点东西。”

天彻底黑了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越来越响。老王从沙滩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朝着老李头溜达的方向追去。夜里的海岸线比白天安静，只有虫子叫个不停。老王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马六那家伙。据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，一手打捞技术没得说，但为人也带着点阴狠，道上的人都叫他“深海鬼手”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靠海吃饭的，哪个不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？”老王骂骂咧咧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马六。直接去他住的地方？恐怕不行，马六这种人，警惕性高着呢。得想个法子，引出来。

走了大半夜，老王远远地看见一束昏暗的灯光，远处似乎有人影晃动。他悄悄绕过去，借着月光，看见几个黑影躲在礁石后面鬼鬼祟祟地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