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什么，老王，这事儿得从根上查啊。林峰抽了口烟，灰头土脸的沙滩上留下个烟屁股。他刚从冰冷的海水里捞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那是刚才下潜勘察信号源时落水了。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咸腥味，让他那被太阳晒得黢黑的脸舒服了点，但心里那股子阴冷劲儿却更重了。

老王就是老王，名字就透着一股子糙劲儿，此刻正用他那双穿了几十年的皮鞋踩着沙子，在林峰面前绕圈。那皮鞋底都磨秃噜了，不知道在多少次下饺子一样的任务里踩出来的，现在却踏在沙滩上，显得有些滑稽。“根上？根上就是水下那堆破铜烂铁！”他指了指远处靠岸的拖船，那儿停着几艘勘查船，旗子猎猎作响，像是在催命。水面上还有几台螺旋桨突突作响的快艇，显然是上面的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老爷子的脸都快被卫星信号烧熔了。

林峰吐了口烟圈，在海风中散开。那烟味混着海水腥味，别扭得很。“那不是破铜烂铁，那是我们唯一的线索。”他蹲下来，捡起一片被海水泡软的电子元件，边缘还沾着油污。他用两根手指夹起来，对着光亮看了看，那元件上布满了细密的烧灼痕迹，像是什么东西烧过它一样。“你看这，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强电磁脉冲，不是常规的物理攻击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东西的反应。”

老王凑过来，眯着眼睛看了看，皱起眉头：“电磁脉冲？水下？这玩意儿大海王都不带这样玩的啊。”大海王指的是传说中深海里的那些大家伙，没人见过，但大家都这么说。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峰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又跟你的那个什么‘海洋之心’瞎折腾了？”

林峰没接话，眼神飘向大海深处。刚才潜下去的时候，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海里抬起头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但林峰相信自己的直觉。他是个海警，跟大海打交道十几年了，这种直觉比什么高科技设备都靠谱。

“林峰！”老王提高了音量，“别跟我兜圈子，老爷子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那些没影子的直觉！”

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露出一个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