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在磨蹭什么？卫星信号又乱爆了三趟，上面逼得紧啊！”老王的声音炸雷似的，把林峰从神游天外拉了回来。

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和老王正站在海警局的后门沙滩上，身后的警车引擎突突响着，像几头被困的牲口。老王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卷着袖口，露出沾满油污的手腕。

“催啥催，”林峰皱着眉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展开，“这破信号，时有时无的，肯定是海底那帮杂碎又搅和了。”

老王啐了一口，吐沫星子差点砸在林峰脸上：“少废话！上面派了个新来的技术员，叫张薇，还是博士呢，明天就到。姓张那小子嘴巴紧得很，我怕他来后躲着你使坏。”

林峰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他心里头明镜似的，上面派的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尤其这节骨眼上，海洋局那边突然插手，硬要拉上卫星监测站一块儿研究，更是让他心里犯嘀咕。

前两天出海，老王一句话点醒了他。那天他们拦截一艘偷渡船，对方驾驶技术诡异得要命，几个拿水管子胡比的悍匪，硬生生把他们逼得手忙脚乱。林峰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船上那几个悍匪，会几下拳脚也就算了，开船的技术，简直跟玩儿似的。

“喂，林队，”老王凑近了些，“你那神神叨叨的毛病又犯了吧？”

林峰没正面回答，而是盯着前方漆黑的海面，眼睛一眨不眨。“老王，你有没有想过，那些信号为啥会乱爆？”

老王扒拉着烟灰，表情古怪：“乱爆？还能为啥？海底不是出事故了，就是……爆了么？”

“事故？”林峰摇摇头，“更像是有人故意搞破坏。”

“故意搞破坏？”老王瞪大了眼睛，“这跟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？你该不会真琢磨出什么门道了吧？”

林峰脸上闪过一丝红晕，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。“没什么，瞎琢磨。”他含糊地说道，“反正信号老出问题，底下肯定不对劲。”

老王看着他，半晌才说：“小子，你小子要是有俩门道，赶紧说出来。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。”

林峰叹了口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总觉得，这次的事情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老王越是催促，他心里头那股子不安感就越是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