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得林峰的烟屁股都快被掀翻。他手指掐灭烟头，盯着远处翻涌的黑浪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王催了好几遍，他都没回神。这张老脸，熟得不能再熟了，但今天怎么看都像是绷着劲儿等他出事。

“我说林峰，”老王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雨里闷闷的，“那帮‘深蓝’的人又失踪了。第五个了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想起上次在沉船里找到的那块金属碎片。指甲盖那么大，亮晶晶的，像块焊死的电路板，上面印着几个扭曲的符号，从来没在数据库里找到过匹配。当时船上几个“深蓝”研究员疯了一样抢，连老王都动过手。

“是不是你拿走了？”老王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带着点试探。

林峰猛吸一口冷气，把脸转到船尾。“谁他妈会稀罕那玩意儿。”他吼得有点大，震得风声都小了半分。

“妈的，嘴巴硬。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自顾自开船，“省厅催得紧，说再找不到人，就要我们整个队下海捞鱼了。”

林峰看着船舷边抽出的浪花，心里嘀咕。那块碎片，他后来偷偷扔进了大海。不是怕被抢，也不是觉得它多神奇，就是觉得它不该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这片海域，连鱼都变得奇怪了，偶尔能看到磷光在深水里乱窜，像是某种信号，又像是成本不低的霓虹灯坏了。

警用雷达在持续不断地扫描，但数据流乱得像一锅夹生饭。老王坐在驾驶座上骂骂咧咧，偶尔还要根据雷达上的噪点调整航向。林峰趴在栏杆上，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标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船板上的漆。

突然，雷达屏幕闪了一下，一个异常的信号点像颗哑弹一样炸开，然后迅速消失。

“卧槽，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猛地皱眉，放大了那个区域，“没动静啊？”

林峰凑过去看，盯着屏幕上那个光点闪过的地方。“往那边绕一圈。”他指着大致方向。

“绕什么圈？ Congress法案限定我们进入这片区域一百米以内。”老王一脸不耐烦。

“离谱。”林峰把脸一扭，“那帮‘深蓝’最喜欢干的就是在禁区内搞事情。”

老王咬咬牙，调转船头，朝着漆黑的浪尖碾过去。警船的探照灯在浓雾里划出两道惨白的光，像两条游弋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