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浪头一个接一个，把警船甲板拍打得啪啪响。林峰趴在栏杆上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。旁边，老油条王立催促道：“林峰，收收心，快到咱们辖区了。”

林峰“嗯”了一声，却没动。烟屁股在甲板上烧出个小黑点。雷达屏幕上，密集的波浪拍打沙滩，远处几个钻井平台亮着灯，像几盏昏暗的灯笼。这片海域，大部分是国家级海洋保护区，船只不多，海警三号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偏。

王立皱着眉，他那双看了几十年海的眼睛好像不太适应：“最近这片儿邪性，你听没听说，前两天有渔船说，半夜看见海底有红光，跟节日灯似的，把整片海照得通明。”

“呵，”林峰嗤笑一声，“估计是拖网挂上啥夜光藻，撒谎凑热闹呢。”他三十出头，身材精干，两道浓眉下，眼神里总带着股桀骜。海警大学毕业后直接分来，这几年混得不温不火。

警灯闪烁，海警三号慢悠悠地靠近一个废弃的浮标。浮标周围海水浑浊，几个塑料袋飘在水面上。王立跳下水，拿着声呐探头，仔细扫了一圈。

“没发现异常。”他爬上来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，“这浮标已经废弃二十年了，当初是为了探查海底地形才放上去的。”

林峰没下水，他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最近几个监测站传回的数据有点奇怪，主要是水下信号，时断时续的脉冲，像是有人在故意捣乱，但又不像。他点了点屏幕：这三天的记录，信号异常点比平时多了三倍。

“老大，你说会不会是仪器坏了？”王立捡起一个塑料瓶，皱眉扔进海里。

“不像，”林峰摇摇头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放大一个波形，“你看这频率，不是随机杂波，是特定编码。有点意思。”他调出历史数据，对比分析，“去年这个时候，这片海域只有一次类似信号，而且很微弱，当时以为是仪器噪音。”

王立在船头踱步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现在科技这么发达，搞这种把戏有啥用？生怕别人不知道海底有宝藏？”

林峰抬头，看着远处漆黑的深海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一个没人提过的传闻，关于这片海域的地壳活动异常，频率周期跟几十年前的一次神秘“地底发光”事件对得上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