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老王，监控室那边又出问题了？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抓着对讲机就往甲板跑。刚升上船的闷热风一吹，脑子立马清醒了点。海警这边，神神叨叨的信号干扰，三天两头就有。以前顶多找找物理原因，现在这动静，听着不像那么回事儿。

“一大早就躁动，像是有啥东西要出来一样。”老王调整着耳机音量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这鬼地方，深得没底，平时连鱼都捞不上几条，更别提啥水下基地了。你说，这信号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他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我脸上抽，“跟猫叫似的，忽高忽低，人造的痕迹明显得很。”

我蹲在栏杆边，看着眼前翻滚的浊浪，心里也挺嘀咕。这海，最近是真不对劲。以前巡逻拉网，恨不能一网捞个岛出来，现在？连只螃蟹都难得看见，倒是有时候在某个固定深度，捞上来几块奇形怪状的石头，沉甸甸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

“查查记录，”我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看看到底是哪段航线最先响起的。查查近期的科考活动，有没有什么遗漏的。”我说完，又顺着舷梯往下面走。这船不大，但五脏俱全。海警船，说粗制滥造也行，说简洁实用也行。关键是，够快，够隐蔽。跑海上，速度和隐藏往往比火力重要。

监控室里干干净净，只有屏幕上跳跃的光斑让人心烦。老刘正对着一组全息图发呆，那上面全是闪个不停的信号波形，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。他摘下一副眼镜，揉了揉眼睛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操，又来了，这次比上次还密集。”

“查查源头定位，”我指着屏幕旁边一堆跳动的坐标，“看看有没有固定的干扰源，或者说是……中继站的可能性。这不像是一点一点的信号泄露，更像是有人故意的，而且是在水下。”

老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了一通，很快调出一个模糊的蓝色光点，在几十海里的深处闪烁。“这里……信号最猛。但你看这定位，误差太大，跟以前几次的数据一样。这鬼东西，要么是深，要么是移动的，要么就是我们这破设备不行。”

“设备是挺不行，”我走到他身边，盯着那光点看，“但能不能换个思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