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晃了晃脑袋，烟灰缸里那截烟头还在冒缕缕青烟。前脚在皇宫陵墓附近忙活了大半个月，什么九宝天灯没找到，连个带响的瓦片都没见着。反而被那几个考古队的狗鼻子闻着味儿，撺掇着去查查附近几处以前土夫子常扎堆的老坟堆。说是按老规矩，新坑动完，得给老坟上烧点纸钱，沾沾喜气，不然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。

可王二麻子运气不好，刚在那乱坟岗子转悠，摸出半块残破的龙纹瓦，还没高兴两秒钟，自个儿家里就跟猫抢鱼骨头似的炸了锅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把王二麻子手里的烟锅都震歪了。他老子王大锤第一个冲进院子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攥着把铁锹，“老王！快来！东墙根底下挖出点古怪玩意儿！”

王二麻子囫囵个儿站起来，几步冲到墙根。只见自家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槐树底下，露出半截黑黢黢的石碑。碑身宽约半米，高两米出头，坑坑洼洼的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霉味儿。更邪乎的是，那石碑底部还插着三寸来深的土，像是才被人掘出来的。

“这是你小子从哪弄来的玩意儿？”王大锤瞪着眼，语气不善。

王二麻子凑近看了看，伸出手指捅了捅碑面的裂纹，“哪是我弄来的，这是……自个儿冒出来的。”

夜色渐深，院子里的蚊子都成了精，嗡嗡嗡叫得人心烦。王二麻子刚躺下没多久，就听见突突突的敲击声，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前院那堵土墙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谁他妈半夜偷袭啊？”王二麻子抄起板凳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拉开院门一看，空无一人，只有月光透过槐树枝丫，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
敲墙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哭嚎。声音不大，像是女人在低声啜泣，又像是小孩子在哭。曲曲折折的钻进耳朵里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把板凳往地上一放，拔出藏在被窝里的三棱刮刀。这玩意儿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古董，几块钱一个，但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哭声又停了，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王二麻子眯着眼睛，慢慢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