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狠狠吸了口烟，火星子落在灰土里“滋”地一声灭了。他盯着那口被挖开的坑洞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坑里除了骨头就是土，至于金条银锭，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，白日做梦。

旁边几个小工早就没心思干活了，有的蹲着抽烟，有的靠在挖出来的土堆上打盹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黑黢黢的深坑，跟等着下饭似的。这活儿确实累，坑挖得深，土又硬，一天干下来，腰都直不起来。老板倒是挺实在，干完这活儿，工钱照发，还不拖欠。

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，”一个年轻的小工搓着手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，“你说啊，这坑里可别真空了，不然咱几个这月白干了不是？”

王二麻子没说话，掐了根烟头，用脚尖在地上磕了磕，烟灰落在土里，慢慢渗透开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活儿要真没油水，他这趟可算是白来了。来回跑一趟，路费、人工，哪一样不得花钱？这年头，挣钱难啊，特别是这种没技术含量，全靠力气吃饭的活儿。

忽然，坑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土里，又像是有人在下面活动。几个小工瞬间精神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卷儿也忘灭了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一个小工往前凑了凑，探头往坑里看，“师傅，您听，下面有人！”

王二麻子眉头一挑，也往坑里瞅。坑里光线不好，只有几束手电光柱在晃动。他眯着眼，借着光扫了半天，也没瞅见什么。

“看花眼了吧，”王二麻子叼着烟，嘴一张，唾沫星子喷了出去，“风大，听错了。”

可那声音却真真切切，在空荡荡的坑洞里回荡。那不是什么石块掉落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刮擦着什么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不紧不慢。

“真有啊师傅！”年轻的小工语气肯定，眼睛里全是兴奋，“您再听，这动静，跟人似的！”

王二麻子皱着眉头，再次侧耳倾听。确实是有人在动，声音从坑底传来，清晰得很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陪葬坑，按理说早该挖干了，怎么还可能有东西？难道是什么盗墓贼没来得及清理？可这动静，又不像逃窜的样子。

“都给我停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