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我顶着俩黑眼圈，感觉自己快成行走的丧尸了。老王送来的那盆玩意儿，现在招摇地摆在我的卧室角落，叶子黑绿黑绿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气。窗户的事算是小事，这心里毛毛的，比啥都烦。公司楼下早餐铺老板老张，总跟我闲唠。

“小林啊，最近咋老没精神啊？”老张一边给我盛油条一边问，“昨晚没熬ержать（熬着）吧？”他口音有点冲。

“嗯……还行，”我啃着油条含糊其辞，“就是那边老王 送来的盆栽有点邪门，放卧室老感觉不自在。”

老张“嗤”笑一声，吐个烟圈，“盆栽邪门？啧，老王就是爱整些没用的玩意儿，买回来种种花的多好，整那些干啥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总感觉不自在这事儿……我小区后院那棵老槐树，最近也不太平，半夜老能听见沙沙响，跟有东西在里面爬似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槐树？那地方离我家不远，以前我晚上加班回家，路过经常能看见树底下蹲着个黑影，当时以为是哪个喝醉的流浪汉。现在老张这么一说，我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卧室里那盆黑不溜秋的植物，还有半夜猫叼着老鼠失踪那事儿……

“你确定是树里面有东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确定！我跟你说，前两天我半夜起夜，眼尖看见树根底下有条毛茸茸的腿，当时吓得我差点尿裤子！”老张的表情挺认真，不是瞎编的。

我顿时两层黑眼圈上加了两层。老王那盆盆栽，老张小区后院的老槐树，还有我家附近的猫失踪……难道这些怪事都有关联？顺着老槐树再往前推，最早出事的是我家楼上那个老张儿，自从他供奉了那个不知从哪淘来的神龛后，楼道里就老出怪声。这一切，会不会都源于老王从黑市淘来的那套“招灵”盆栽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叮咚响了，是前同事小明。他说在城南旧货市场发现了个古怪柜台，问我是不是认识点什么，一会儿过来找我面谈。

我心头一动，这小子脑子活，说不定知道点啥。挂了电话，我赶紧往公司冲。上班时间跟小明碰头不太方便，他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奶茶店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