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我顶着俩黑眼圈，感觉自己快成行走的丧尸了。老王送来的那盆玩意儿，现在招摇地摆在我的卧室角落，叶子黑绿黑绿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气。窗户的事算是小事，这心里毛毛的，比啥都烦。公司楼下早餐铺老板老张，总跟我闲唠。

老张这人脸不老，心眼儿特好，早上递过来个豆浆油条，一边啃一边说：“小刘，看你脸色，昨晚没睡好啊？啥事啊？”

我咬着油条，含糊道：“就、就做梦，做噩梦。”

“梦见啥了？”老张打听。

“没啥，就是感觉心里不得劲儿。”我愁眉苦脸，“你说这都市里怎么就老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？半夜养的猫突然变得毛都没了，隔壁老王送来个古怪盆栽，半夜敢不敢开窗户？”

老张咂咂嘴：“这事儿说来话长，我认识个人，专管这玩意儿的，要不你找他看看？”

“专管这玩意儿的？”我眼睛一瞪，“不会是收破烂的？”

老张哈哈一笑：“你真是个人才！我跟你说的，是他自己开的家常菜馆，就开在我家后门，叫‘忘忧居’，老板人特好，叫林默。”

“林默？”我咂咂嘴，“这名字听着就挺文艺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张神秘兮兮，“你最近这状况，还真挺适合去他家坐坐。”

到了公司楼下，我瞅了瞅那盆黑绿色的植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这人是热心肠，可这人送来的东西，咋都透着股邪性？公司скучный，老板是个死胖子，同事没一个正经的，就盼着下班赶紧回家睡觉，这上班的日子过得，比啥都憋屈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，是条短信，没备注名字，就两个字：“晚上。”

我愣了愣，回了个“好”，心里犯嘀咕，谁啊？这都不好说。估计是老张，或者哪个同事瞎开玩笑。

到了晚上，我提前溜回家，公司加班的人不多，我也没脸留。回到家，关上灯，坐在沙发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盆植物依旧摆在那里，黑漆漆一片，好像在盯着我看。

我喝了口水，壮着胆子，准备打开窗户透透气。刚伸手去摸窗把手，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，我浑身一哆嗦，打了个寒颤。

窗户，怎么开不了？

我使劲推，窗户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