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低头数着地砖上的磨损，数着数着发现这鬼地方砖缝里居然还藏着几只米虫，吓得她差点把手指塞进缝里去。那男的——楚凡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，手插在裤袋里，像在等着什么。

“数完了？”楚凡突然说话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差点撞到他的下巴，连忙往后缩了缩：“啊，还没呢……”

“呵。”楚凡嗤笑一声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“你这 tardiness（笨拙）的样子，当心把砖块数漏了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颊发烫。她正琢磨着怎么回敬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“哎呀！谁踢我啊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姑娘坐在地上哭了起来，旁边几个路人围上来询问。

楚凡立刻几步冲过去，弯腰查看，一边问：“你没事吧？谁干的？”

那姑娘泪眼婆娑地指着林薇：“是他！就是她！你没看见吗？我鞋都踢飞了！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明明记得自己离这姑娘有五米远，怎么好端端就成她踢人了呢？这年头，冤枉不？

楚凡这才看向林薇，眼神有点不善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林薇委屈得想撞墙，小声嘀咕：“关我什么事……”

“你还嘴硬！”楚凡嗓门陡然拔高，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，有的好奇，有的指责。

林薇彻底傻眼了，她只是低头看着地砖，哪有踢到人的份儿？这姑娘八成是瞎掰，故意找茬。但她现在又不能把“你看错了”说出口，周围人看着呢，多难看。

气氛瞬间僵住，几个路人开始起哄：“哎呀，女的大概是故意的吧。”

“就是，怎么能踢到人呢。”

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正想开口解释，楚凡突然站直了身体，走到那姑娘面前，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姐，认错人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
那姑娘显然不信，还想拉住楚凡的袖子理论，但被楚凡轻轻挣脱了。

楚凡回头，目光沉静地落在林薇身上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：“走吧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但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。刚走两步，又听见那姑娘的哭声，接着是周围人的议论：“哎，这人走了……”

楚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眼还在原地揉脚的姑娘，没说话，拉着林薇的手腕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