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怎么也咽不下那碗营养粥。黏糊糊的，跟嚼半天没吐的海蜇皮似的，唾沫都跟着稠得慌。他唾沫星子一抹，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这破玩意儿，放个屁都要等半分钟才凉半分，真是要他的老命了。

“老温，你给我出来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引得隔壁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。

“我说老温，”老王推开门，一股热浪差点把他熏出来，“我最后问一遍，这破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凉透？再不能，我他妈的直接跟你急！”

温老头趿拉着拖鞋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扳手，看样子正准备修理什么。“王八蛋，我这儿忙着呢，什么破事儿啊。”温老头嗓门也不小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忙着？忙着给你自己煮这口下水汤啊？”老王指了指老温手里的锅，“这玩意儿放这儿三天了，还是热乎的。你以为我是傻子啊，这营养粥是金子做的？”

温老头被噎了一下，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。“我我这不是急着修理那个空调嘛，那破玩意儿昨天又罢工了，这不，忙活大半天了。”

“行吧，”老王把那碗粥往旁边一推，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，“那你这儿折腾什么呢？我这是饿着呢，你看着办。”

温老头一拍大腿，“行吧行吧，我给你弄点吃的。你等会儿，我去冰箱看看有什么。”

老王坐在桌边，不耐烦地等着。等了半天，老温才慢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“你要吃啥？”

“随便，有啥给啥。”老王心烦意乱地说。

“冰箱里有几个土豆，我去给你烤着吃。”

“土豆？烤土豆？”

“对啊，简单实惠，还能暖和暖和。”老温说着就找了个十字路口，把土豆挖出来，搓了搓，扔进炭火盆里。

老王看着那红红的炭火，还有滋滋作响的土豆，心里突然有点想法。“老温，你说这科技日新月异的，我们老百姓到底能沾上啥好处啊？”

“好处？好处就是不用饿肚子啊。”温老头头也不抬，一边烤土豆一边说，“以前没空调，现在有；以前没扫地机器人，现在有。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可这些东西，好像都得花钱啊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我天天琢磨着怎么省钱，结果到头来，还是被这些新玩意儿给拖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