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，顺手把那颗黑眼仁挤掉了，黏糊糊地蹭在手上。他皱着眉闻了闻，好像有点刺鼻，随手在床头柜上的小喷壶里喷了两下，勉为其难地抹在脸上。一股子合成古龙水的味道，刺激得他眼睛直痒痒。

起身拉开窗帘，老王差点被阳光闪瞎。窗外天色挺亮，灰绿色的共享单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楼道里，像一排排营养不良的小丑。他习惯性地抹了把脸，才看出自己白瞎了那两下古龙水，脸上跟刚被dos攻击过似的。

“这破闹钟，又晚点。”老王嘟囔着，踢着拖鞋往卫生间走。洗手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在镜子里扫了一眼。嚯！镜面上突然弹出一个虚拟窗口，透明的蓝光边框在白晃晃的水汽里若隐若现。

【身份验证：王建伟，36岁，代码民工】 【睡眠质量：73%，连续加班12小时，建议休息】 【今日天气：沙尘暴预警，空气质量差评，出门请戴一级防毒面具】

老王当时就傻眼了，伸手去拍那个窗口想关掉，结果手指穿过去，跟挠痒痒似的。虚拟窗口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： 【交互协议错误，请使用配套智能手环完成操作】

手环？老王脑袋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洗出来的那点泡沫给晃下去。他猛地甩甩头，对着镜子挤眉弄眼：“谁他娘的用监控手环啊？我又不是什么明星！”镜子里那个影像也跟着做了个鬼脸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
他叹了口气，关掉水龙头准备穿衣。结果刚把T恤套头上，裤腿又跟它较上了劲。智能衣橱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： 【检测到用户对衣物顺序产生严重干扰，启动‘经典搭配推荐’方案】

哗啦一下，两条灰色休闲裤自己钻进了他手里。老王哭笑不得，这玩意儿比他老婆还粘人。他嘟囔着穿上裤子，低头一看，裤子上别着一个亮闪闪的小方块，正是那个所谓的‘智能手环’。

昨天寄来的快递，说是健身房送的试用装，谁有空拆这些玩意儿。老王随手把那小方块戴在手腕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手环刚贴上皮肤，镜子里弹出的虚拟窗口立刻调整了内容： 【身份匹配成功！用户王建伟，已连接城市智能管理系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