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有点毒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杨竹青坐在茶馆包间里，慢悠悠地给客人倒茶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腕上块破表，秒针“咔咔”响得厉害。

对面坐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脑门油光发亮，挨着杨竹青唾沫横飞：“小杨啊，你再说一遍？你说我那个项目，老板看了直点头？就凭你给的几个字？”

杨竹青呷了口茶，茶叶梗在碗里画着圈。他声音不高，混着点烟味儿：“四两拨千斤，懂吧？老板心思，就那几个字。”

男人连连点头，手下人递过来一沓票子。杨竹青眼都不眨，推过去：“规矩。” 收了钱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你这工程，得往东移三米，不然风水流了，赚得容易亏得快。”

男人刚要开口，包间门被一脚踹开。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家伙凶神恶煞地瞪着杨竹青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把水果刀，指着杨竹青：“你他妈哪儿来的野小子，敢在我地盘上撒野？”

杨竹青手搭在桌上，骨节突突：“哥，有话好说。”

瘦高个冷笑：“少废话！那点钱，够你喝一壶的！识相滚蛋，不然别怪刀不长眼！”

杨竹青抽着烟，眼皮抬也不抬。他掐灭烟头，手指在桌上摁了个圈，缓缓站起身。周围的人伸长了脖子，等着看戏。

“滚？”杨竹青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在叹气，“谁动谁倒霉。”

瘦高个舔了舔嘴唇，仗着人多，往前逼了步：“怎么？想试试？”

话音未落，杨竹青手腕一抖，破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表盖朝下，碎成了十二块。四周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。那帮混混脸色煞白，纷纷后退。

胖头寸着嗓子喊：“有本事你接着……”

“咔嚓——”

杨竹青指了指瘦高个，手指关节咔响。瘦高个突然发现，自己怎么也抬不起胳膊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。他张着嘴，想喊却发不出声音。

旁边几个混混吓得双腿发软，跪下了。

“滚！”杨竹青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在每个人心里。他重新坐下，捡起那块碎表，戴回手腕。“哥几个，给脸不要脸是吧？下次别让我看见。”

门口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