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露捂着肚子直哼哼，脸色白得像纸。昨晚那点稀粥还没填饱肚子，这会儿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她肚子不争气，一孕为夫二孕伤肝，这怀上二宝，身子骨比以前更单薄了。“可恶……”她跺了下脚，眼睛扫过黑漆漆的屋子，想起昨晚男人说的胡话。

男人那傻样，是真把她说的话当真了。林晓露心里好气又好笑，摸出怀里那点碎银，叹了口气。钱啊钱，你能不能长点志气，让我这个可怜娘亲多吃两口？

正琢磨着，窗户纸“啪”地被戳了个小洞。林晓露皱眉回头，发现村口老实巴交的王铁柱正探头探脑。这傻小子，不是说去后山砍柴了吗？怎么又跑这儿来了？

王铁柱脸通红，估计是爬窗进来的。他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“老婆子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我……我砍了点柴，还抓了只野鸡。”

林晓露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接过来。野鸡她可稀罕，怀孕的身子最需要营养。她掂量着那只火鸡大小，又看看那麻袋，里面是些干柴。“行了，辛苦你了。”她拍了拍王铁柱胳膊，“快进来吧，外面凉。”

屋里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人心里暖烘烘的。王铁柱手脚笨拙地生着火，烟熏得他直咳嗽。林晓露倒了杯热水递给他，顺手从柜子底层翻出块陈年白面饼子。“喏，这是前几日晒干的，聊胜于无。”

王铁柱眼睛红红的，接过饼子手都在抖。“老婆子……你饿瘦了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伸手想摸她脸，被林晓露躲开了。

“快吃吧，吃完好干活。”林晓露没看他，低头开始处理野鸡，“等下给你炖鸡架汤，你那老毛病又该犯了。”

王铁柱闷头吃完饼子，帮着烧水。等野鸡汤炖好，香气混着草药味弥漫开来，两人都忍不住吞口水。林晓露给王铁柱盛了一大碗，自己只喝汤，小心翼翼地啃了块鸡肉。“今天后山人不多吧？”

“就我一个人。”王铁柱扒拉着鸡肉，“我在山脚下看到个老猎户留下的陷阱，套了只兔子……”

林晓露眼睛倏地亮了。兔子！这年头兔子金贵着呢！她灵光一闪：“你能不能把它弄回来？”

王铁柱一愣：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猎户的陷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