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晓露又摸了摸肚子，空落落的。昨晚上肚子里那点东西，估计早消化干净了。她趿拉着鞋下炕，脚底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她摸索着墙根，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“谁放这儿了？”她弯腰捡起来，是个破旧的木头箱子，上面沾满了灰尘，还裂了几道缝。她打开盖子，一股陈年老鼠屎的臭味扑面而来，熏得她直咳嗽。箱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角落里露着几根头发。

“嘿，还有头发。”林晓露皱着眉头捏起来，指甲缝里全是灰。这玩意儿谁放的？昨晚刘二叔一家来借宿，咋没见他们往这儿藏东西？她随手把箱子推到墙角，打算回头伺候刘二叔一家吃饭时问问。

天色渐渐亮了，村里的鸡“咯咯哒”叫着，催促着黎明。林晓露麻利地烧了水，先给刘二叔一家端过去。刘二叔正坐在门槛上抽烟，见了她咧嘴一笑：“丫头，越来越利索了。”

“那是，二叔您看我这手艺，还能喂猪。”林晓露拍拍手上的灰，挤到炕边坐下。刘二叔家就她一个儿子，叫刘浩。这小子十岁那年没了爹娘，刘二叔拖家带口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林晓露进门那会儿，刘浩正上初中，看着她瘦弱，心里直不乐意。

“浩子，吃饭了！”刘二婶在厨房喊。饭桌上，三菜一汤倒是齐整，可菜叶都蔫了吧唧的。刘浩扒拉了两口窝头，嘴里嘟囔：“妈，这菜一点味儿都没有。”

刘二叔夹了口菜：“饿死个人，等晌午给你煮面条。”

林晓露看着他们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要是自己爹娘在，哪能让浩子这么吃糠咽菜？她私下里跟刘二叔提，想去镇上摆摊卖野菜，刘二叔还没同意，说家里孩子上学花钱紧。

正想着，杨寡妇扭着水桶从院子里走过来，那细腰一扭一扭的，跟条蛇似的。“哟，林家媳妇今儿挺能吃啊，三碗饭下肚了？”

“杨婶儿，您有事？”林晓露放下碗筷。

“没事，就看你们家这顿饭吃得挺丰盛。”杨寡妇斜眼扫了刘家一眼，“啧啧，饶是刘家日子过得紧，还能吃上肉菜。不像你家马家，一年到头啃咸菜。”她话里话外不瘟不火，却带着刺儿，扎得人难受。

林晓露没接话，低头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