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瘸子的话音刚落，场子里鸦雀无声。的老头子咽了口唾沫，瞅着叶辰手里的朴刀，眼神闪烁。这小子，跟张瘸子是犟驴顶架还是怎么着？明面儿上，他这刀要是真捅了张瘸子，以后在这码头，谁还敢跟他扯皮？

叶辰没理会老头子的嘀咕，也没管张瘸子那副“我就等着你这句话”的得意样儿。他反手把朴刀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烟尘都跟着颤了颤。这声铛，像是在跟张瘸子说：你够了吧。

“我这刀，”叶辰直起身子，脖子上青筋微微鼓起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了整个场子，“是用来砍强盗的，不是用来跟你这种油滑买卖人算账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场子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强盗？这年头，谁还没当过几天强盗？但敢在张瘸子面前说这话的，叶辰是头一个。张瘸子脸上的油彩毫不受影响，甚至还咧了咧嘴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：“小子，你当这儿是哪家宅子？说打就打？”

“少废话。”叶辰往前凑了两步，跛子张瘸子也弓着腰跟上，俩人胸膛几乎贴在一起。叶辰能闻见对面那股子劣质烟草味儿，还有汗臭混着油条子的熏味儿。他深吸一口，把那股子味儿咽进肺里，又迅速吐出去。

“我爹说了，”叶辰语气平淡，眼睛却死死盯住张瘸子，“这世上对付恶人的方法多了，砍刀只是最后一步。你今天要是再不滚蛋，我连最后一步的缘由都省了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张瘸子突然放声笑起来，笑声尖锐，跟他对面的煞气格格不入。“小子，你以为你爹是谁？武当张三丰？就凭你手里这么把破玩意儿，还想赶我出码头？”

“我这把刀，”叶辰手腕一抖，朴刀在手里转了个花，刀尖微微挑起，指向张瘸子胸口，“能让你少挨几巴掌。至于你爹是谁，我不管，我只知道，做恶人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
场子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，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往后挪。老头子也闭上了眼睛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似乎在强忍着什么。

张瘸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盯着叶辰手里的刀，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惊疑。这小子，不是在逞能吧？他感觉叶辰身上那股子冷劲儿，比他身上这身藏红花还让人打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