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哗啦啦砸在旧报纸摊的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我缩着脖子，揣着手，蹲在街角，盯着摊主那堆花花绿绿的武侠杂志。他吆喝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，手里的竹竿翻飞，把一本本皱巴巴的书签甩进铜板锅里。

“同志，看这本《九阳真经》啊，内功心法，绝了！”他指着摊上最旧的一本，封面都掉了漆。我心里明白，骗人的把戏，可我还是忍不住飘了一眼。

旁边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雨丝缠在鬓角，黏糊糊的，像有人扯着我不放。我叹了口气，准备走人。就在这时，一阵风吹过，几张没卖出去的旧报纸哗啦作响，其中一张的角落里，露出一道黑影。

我好奇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捡起来。那不是报纸，是一卷发皱的皮影戏道具，边缘还挂着几片暗红色的血迹。一掀开，里面躺着一张泛黄的古籍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“风云”。

“这玩意儿谁扔的？”我心里嘀咕。正想丢掉，指尖划过书页，突然一阵刺痛传来，好像被针扎了似的。低头一看，指尖破了一道口子，渗出点血来。我猛地一激灵，赶紧把古籍按在伤口上。

“嘶……”血慢慢浸透了书页，那本古籍突然亮起来，一股热流顺着伤口钻进我心里。我眼前一黑，人事不省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悠悠转醒。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，四周烛火摇曳，映着各种鬼怪画。屋子里弥漫着草药味，还有个老婆婆正在捣药。

“醒啦？”老婆婆抬眼看我，皱纹里藏着笑意，“你小子命大，捡到本破书，还能活。”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接过老婆婆递来的水碗，一饮而尽。刚才恢复意识那会儿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一堆画面，有人，有刀，有血，还有……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指着窗外，“刚才我好像看到……”

“看什么看？”老婆婆嗔怪道，“外面风大，鬼敲门，晦气。”

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老婆婆说，我是在后巷被发现的，浑身是血，手里攥着那本古籍，是走夜路的毛贼，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了。

毛贼？我？我打量着这身破衣烂衫，头发脏兮兮的，别说江湖，连个像样的气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