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脚步一顿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微微冻红的脸颊，嘴角绷紧了点，声音里透着点无奈：“是啊，刚杀青，回来看看。”

那围堵她的人脸在昏暗路灯下模糊成一片，她没心思和她们纠缠，只想快点回家。可刚想抬脚，腰间突然被塞了个厚厚的暖宝宝。

“呵，冻死还不知道用用。”熟悉又带着点揶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薇动作一滞，转头，就对上江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穿着厚实的羽绒服，领口竖着，手里还拿着个扩音喇叭，显然是故意贴过来的。

周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，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响了。

林薇的脸更烫了，手忙脚乱地接过来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她声音有点小，不敢看江辰的眼睛。

江辰挑了下眉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喇叭往旁边一放，靠得更近了些：“怎么？怕被人围住？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这是……故意的？她甩了甩头，装作没听懂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呵，”江辰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我这里没人，还怕什么。”

林薇这才感觉到身边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意，是他身上的温度传过来的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很干净。冬夜的风吹过，他呼出的白气比她更明显，但他似乎一点都不冷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不想再纠缠，转身就想走，“我先回家了。”

手刚碰到门卫室那个生了锈的铁门，腰间的暖宝宝突然被扯掉，散落了一地。冷风“唰”地一下灌了进来，林薇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
“喂，不是让你走……”江辰的声音带着点懊恼。

“我走了！”林薇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捡起暖宝宝塞回兜里，拉开门冲了出去，头也不回。

回到那个小小一间的出租屋，林薇把外套一扔就倒在床上。暖气很足，她却还是很冷，像是刚才被冷风吸走了所有体温。

她烦躁地踢了踢被子，目光无意中扫到玄关处那个被随意丢在那里的黑色行李箱。

这箱子……她什么时候买回来的？

思绪飘远，刚才江辰那双眼睛又浮现在眼前。他总是这样，明明很过分，却让人没办法真的生他的气。就像这暖宝宝，明明是他故意给的，可她却觉得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