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大喇叭，你这事儿做得是不是忒绝了？”老刘头揣着手，蹲在院子口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对面，许大茂叼着烟卷儿，腆着个肥头大耳，得意洋洋地抖着腿：“刘叔，我这是替天行道！要不是那小子，咱院儿里儿的老李家那点儿粮票，能被人家顺走？我这是帮他家找场子呢！”

老李家那点儿粮票，指的是上礼拜刚领下来，还没捂热乎的细粮票。老李头老婆病着，就指望这点儿细粮票熬日子。可谁知道，半夜起夜，就看见那粮票被塞在门缝儿里了。

院儿里的人都知道，偷走粮票的，准是住在楼下的傻小子，小赵。小赵愣头愣脑的，脑袋跟门夹了似的，整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不是在院子里疯跑，就是在墙头上看蚂蚁搬家，跟个傻子似的。

可许大茂偏不信邪。他倒觉得，这事儿没这么简单。他用手指戳着小赵的脑门儿，骂骂咧咧：“赵麻子，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许大茂好欺负？粮票是我给的，你小子想学流氓是不是？”

小赵吓得直哆嗦，脑门儿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没拿……”

“啪！”许大茂一巴掌拍在小赵脑门儿上，小赵直接一个趔趄，差点儿摔跟头。“我穷疯了吧？刚偷来的粮票，还给你？你他妈是傻还是坏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偷……”小赵委屈得眼泪汪汪，可这小子平时就爱装傻充愣，谁都不信他的话。

就在这当儿，老李头拄着拐杖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空布袋，一看这架势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

“大茂，你这是干什么呢？”老李头的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，“那是我家……是我家老婆子好不容易领来的……”

“不是你儿子偷的！”许大茂梗着脖子，“是我最后找到他的时候，让他塞门缝儿里的！”

老李头愣了半天，突然笑起来，那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好，好，你许大茂真是够朋友！我就知道，你小子不是个坏种！”

说完，老李头扭头就走，背影都有些摇晃。

“妈的，这人是不是傻了？”许大茂嘀咕着，心里却觉得挺不是滋味。他本来是想欺负小赵，可老李头咋还帮腔了？

小赵看着老李头走远，突然咧嘴笑了，眼睛亮堂堂的：“许大茂，你刚才说谁坏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