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花海里，宫女们叽叽喳喳，像一群麻雀抢食似的，讨论着太子今天又说了什么甜言蜜语，哪个妃子又得君王青睐了。林婉儿摸着下巴，眼角余光扫过远处那株最娇艳的姚黄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呵，前朝那些嫡宠，也就这点出息了，成天围着男人转，争风吃醋，当真好笑。

“姐姐，你在看什么呀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婉儿转头，看见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小宫女，岁数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
“没什么，看花。”林婉儿随口应了一句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丫头看着单纯，不知道能不能用。

小宫女歪着头，一脸好奇：“牡丹花真好看，但是……但是为什么姐姐你一点也不喜欢呢？”

林婉儿挑眉：“你不觉得吗？这花再好看，也是给人欣赏的。要是连欣赏的心情都没有，那多浪费。”

小宫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嗯……好像是哦。”顿了顿，她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姐姐，你以前是不是宫里的娘娘？”

林婉儿心中一动，面上却没什么变化：“宫里有不少娘娘呢，我一个宫外人，来这冷宫看花，碍着你们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小宫女被她一瞪，顿时吓了一跳，赶紧低下头，小声道，“姐姐，对、对不起。”

林婉儿摆摆手，心思又转了回来。这冷宫虽冷，但也并非与世隔绝，各种消息照样传得快。前朝贵妃和太子那档子事闹得风风火火，有些消息终究是会漏出来的。她现在缺的就是消息，缺的就是可以信赖的人。

小宫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道：“其实……其实外头都在传，太子殿下和程贵妃……好像……好像不是真的。”

林婉儿挑眉：“哦？这又是何意？”

小宫女咬咬牙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太子殿下面冷心狠，程贵妃……她以前受过重伤，身上有旧疾。现在太子殿下又娶了新的公主……据说，程贵妃已经失宠了，快被太子打入冷宫了。”

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前朝那些人，果然没一个好东西。一个靠男人上位，一个被男人抛弃，真是天作之合。她沉吟片刻，干脆问道：“你信吗？”

小宫女怯怯地：“我……我听宫女们说的，也有宫人亲眼看见的……姐姐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