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火光把南京城映得通红，秦淮河上的人声鼎沸，像是给这即将倾覆的繁华歌舞一场。李香君站在画舫头，旗袍换成了短打，腰间别着把短刀，眼神冷得像能冻住江水。

史可法领着兵过来时，她刚亲手把刀磨亮。将军身披血衣，脸上多了道新伤疤，走到她面前就单膝跪地。“香君，南京守不住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抗清总得有人。”李香君把油纸伞往旁边一甩，挠了挠头，“可我的油纸伞不配沾血。”她从袖里摸出把竹尺，比划着，“下回装药还得我亲自动手。”

史可法 cười 着摸她的脑袋，却突然皱眉：“阮大铖的人也来了。”话音没落，几艘画舫就摇摇晃晃开到河中央。李香君冷笑一声，抄起火把就往船头冲。她盯着阮大铖的画舫，突然往火里撒了把盐，“知道你爱干净，这玩意儿可是克星。”

火光冲天，阮大铖的船队炸成了火海。史可法按住她的肩膀，喘着气问：“香君，你怎么知道他们船上备着火药？”她摸了摸下巴，狡黠地眨眨眼：“谁让阮大铖的府里堆着上千箱呢。”说着摸了摸贴身的银票，耳朵尖尖红了。

后来史可法被围困在江宁，李香君天天往军营送吃食。有次她装成卖花的姑娘混进去，发现尚书们正吃着点心骂她“红颜祸水”。李香君把点心往地上一摔，“我祸水？你们在前线丢城池，在这儿嚼舌根？”

有个满脸麻子的提督瞪着她：“再吵砍了你的头！”李香君直接从篮子里掏出把剪刀，咔哧咔哧剪起他挂在腰上的金腰带。“这腰带够不够买棺材？”麻子当场吓尿。

等清军破城的那天，李香君正带着姐妹们在城门扎防。守城的兵卒突然喊了声：“庄生明来了！”她低头看见账房先生举着账本冲进来，手指着最后一页，“香君小姐，您借阮大铖的银票，觉得是我吞了？”

这一刻她才明白，原来阮大铖能知道火药的事，是因为她早就借了阮大铖七万两银子买军火。李香君摸出记账的小本本，哗啦一翻：“我借的是你弟弟的，明儿就送还书来。”旁边阿巧噗嗤笑出声，被她拧了屁股。

第二天城破，李香君带着阿巧躲进乡下亲戚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