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只想回家睡觉，但路过街角那摊杂货铺时，他眼睛突然就直了。铺子老板是个孤寡老头，正蹲在门口抽着旱烟，旁边摆着一溜破铜烂铁和几张泛黄的旧画。旁边一个小孩蹲着磕瓜子，突然指着柜台底下：“老头，你那口破箱子，能卖不？”老板没搭理，手里的烟杆还在抖。小孩不依，伸手就要去够，结果那箱子猛地一颤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老板猛地回头，吹了吹烟杆上的火星子：“小屁孩别瞎动，那玩意儿旧得掉渣，除了能当柴火，烧都烧不动。”小孩扯着嗓子喊：“能开！我奶奶说，我爷爷当年捡到过一个，一打开就有光，后来卖了好多钱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老家后山那块巨石，底下其实是个溶洞，当年他哥真的在里面挖到过一个锈迹斑斑的小箱子。虽然后来卖了钱盖了房，但至于有光？他哥夸张了。可现在……王磊的腿肚子开始转筋，他见过什么能发光的宝贝？小说里的？可他这知道了也白搭，离死也差不了多少。他加快脚步想把这事忘了，可那箱子在他脑子里像块烙铁，怎么也甩不掉。“操他妈的！”他猛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，“一大早起来就倒霉，先被键盘砸手，再被这破玩意儿勾心挠肺。”他绕开那摊子，可拐过街角时，还是忍不住回头。只见杂货铺老板已经收摊了，柜台下那口破箱子孤零零地立着，好像在对他招手。王磊心里那个盘算，简直比炒菜还快：“死了也拉倒，反正人生地不熟，跟个丧门星似的，弄点宝贝也好歹算个念想。”他磨磨蹭蹭走到铺子门口，那孤寡老头正揣兜里找零钱，看见他立刻缩脖子：“小伙子，不买了？”王磊把兜里仅剩的两块钱拍在柜台上，指着那箱子：“这箱子，我要了。”老头一愣，随即叹气：“给钱了，拉倒吧，我留着当垃圾堆肥。”王磊：“……”他真想掀柜台，可转念一想，老头要是没骗他呢？要是真有金子呢？“行，算我求你了。”他掏出零钱，“这点钱您拿着，剩下您留着。”老头眼一红，颤巍巍地数了半天，硬是塞回他手里一毛。“大爷，您别这么客气。”王磊心里发虚，这个年纪的男人，要么是缺钱，要么是缺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