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那块黑石头的日子，水滴子觉得自己跟中了彩票似的。先是二愣子，后是村东头的猪肉西施，都来问这天价宝贝的事。水滴子嘴一撇，揣着石头往后山走。他拾到的时候，石头就压在断崖边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

后山荒得能长出故事来。树影子里不时钻出个野兔，或者蹿过条蛇。水滴子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，手里摩挲着黑石头。石头凉透的，上面有细纹，像是某种图腾。他试着往里灌输一丝真气，黑石头只是轻轻一颤，没反应。是废品，还是另有玄机？水滴子皱着眉，把石头贴在额头。脑中顿时嗡的一声，像是有人往他耳朵里扔了块炸雷。

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边风声呼呼。等他回过神，石头还在手里，可周围变了样。几株歪脖子树，几丛开得发腻的野花。远处，雾气沉沉，像罩着个巨大的蒸笼。水滴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是哪？幻觉？他甩甩头，站起身活动筋骨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低头一看，脚下是软泥地。他低头闻了闻，一股子烂菜叶的味儿。回忆起刚才的感觉，像是进入了某种……幻境？他蹲下身，掐了把烂泥闻了闻，指头蘸着泥在空中画了画，突然有个老者从泥里钻出来。

老者须发皆白，穿着打补丁的青衫，手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木杖。他眯着眼，上下打量水滴子，像看块新买的猪肉。“小娃娃，倒是有趣。”老者的声音沙哑，“从那黑玩意儿里爬出来的？”

水滴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泥巴“啪”地掉地上。他打量着老者，打补丁的衣服袖口还沾着泥土。“您是……”

老者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。“老夫姓白，号破云。看你那石头，是个祸惹。”他盯着水滴子手里的黑石头，“那不是吃的，是用的。不过，用之前，得先褪去你的凡胎。”

水滴子一愣，凡胎？他挠挠头，“我凡人一个，怎么褪？”

白老者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褪法多变，看你的造化。先从筑基开始吧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竹筒，递给水滴子，“这里面是引气诀，照着练。要是练不成，别怪老夫没提醒你，那黑石头会反噬。”

水滴子接过竹筒，掂量着，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