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蹭？我这不是在磨剑吗！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手上动作。手里这柄剑，是一柄普通的铁剑，剑阁新分发下来的，据说适合刺杀练习。可在我手里，它却像有了生命。不是什么玄乎的器灵，就是实实在在的一把剑，但我打磨它的时候，总能感受到它细微的反馈。

这感觉серьезно。前一秒还在想今天晚饭吃啥，后一秒手上磨砂石一紧，那铁剑就跟活过来似的，轻轻一颤。这颤不是亵渎，是共鸣。就像一个老伙计在跟我打招呼：“嘿，又来给你找茬是吧？”

我嘴角撇了撇。找茬？倒也不是。就是觉得，这把剑太有灵性了，灵性得让人发笑。一百年了，前五十九年我都在琢磨怎么熬出头，琢磨怎么把这该死的悟性用在正道上。结果呢？依旧在剑阁最基础的岗位，磨铁棍、劈柴火、看门口，就差被扫地了。

可从去年开始，不一样了。不是悟性突然开窍，是我发现，我这破悟性，竟然对最简单的东西最敏感。磨铁剑，悟的是铁的质感；劈柴火，悟的是力道和角度；看门口，悟的是人心百态。

这不，磨了小半年，这把铁剑在我手里，已经跟真剑没两样了。至少我自己感觉是。剑身的光泽均匀得可怕，一点浮夸的意思都没有，但握在手里，那股子寒气，那股子锋芒，跟化了妆的小姑娘，纯天然也白嫩。

“哐当！”

一声轻响，我手上钢锉一松，铁剑被我打磨得雪亮。剑锉在空中划了个弧，差点砸到旁边堆放的杂物。我手一伸，稳稳接住，拍了拍。

这把剑，我打算试试。

“管他呢，试试就逝世。”

我走到练武场的角落，那里有面一人高的破铜烂铁铸成的盾牌，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，上面坑坑洼洼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汗水。我掂了掂手里的铁剑，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要重。

深吸一口气，我手腕一抖，铁剑“噌”地一声滑出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空声，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，像是布帛撕裂，又像是冰层崩裂。但下一秒，那破铜烂铁铸成的盾牌，竟然被我的一道剑气，擦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！

擦出的痕迹，不深，但清清楚楚。

周围静了一下。

不是训练的人静，是那种……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，偷偷瞄我的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