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磨蹭？我这不是在磨剑吗！"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手上动作。手里这柄剑，是一柄普通的铁剑，剑阁新分发下来的，据说适合刺杀练习。可在我手里，它却像有了生命。不是什么玄乎的器灵，就是实实在在的一把剑，但我打磨它的时候，总能感受到它细微的反馈。

那络腮胡弟子噌噌噌跑过来，气喘吁吁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"你小子是傻啊？那是什么剑？是让你用来砍柴的？还是练剑？练剑也得用好剑！你看看你这剑，磨得跟豆腐渣一样！"他的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一年到头就负责骂人，我早习惯了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这家伙，可能最近晋升有望，特地来压我威风。我继续埋头干活，磨着铁剑。但我的注意力，却没在铁剑上。我在想家里菜园子里的茄子熟了没有，今年收成能不能给阿婆送她喜欢的那种红烧茄子。

嗡——

突然，我周遭的空气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。那络腮胡弟子吓了一跳，以为我动了什么法术，连忙后退一步，瞪大眼睛看我。他显然是见过些世面的，知道剑修偶尔会有些古怪的能力。

我看着手中的铁剑，剑身微微泛起一丝寒光。不是金属摩擦产生的热量，倒像是月光凝结成的霜。我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奇怪。难道是新剑有质量问题？

没过多久，我又照旧开始磨剑。这次，我特别注意了打磨的角度和力度。嗡嗡嗡——这一次，那声音更加清晰了，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拨动琴弦，清越悠扬。

络腮胡弟子彻底看傻了，指着我的方向："你、你小子……你搞什么鬼？这铁剑还能发出声音？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宝贝？"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怀疑我有什么隐藏的功法或者珍稀材料。

我依旧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我能感觉到，我的脑子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不是疼痛，也不是痒，就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，就像一块石头突然有了生命。

咔嚓。

突然，一声轻响。

我猛地停下动作，看向手中的铁剑。只见那铁剑的剑身上，无数细微的金色条纹，如同藤蔓般蔓延开来，最后汇聚在剑尖，形成一个微缩的龙形图案。那龙形图案栩栩如生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铁剑的束缚，飞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