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墨，今年三十五了，在剑阁守了三十五年。剑阁的弟子一个个飞升走了，掌门换了一任又一任，就我这老守墓的，还赖在这儿不走。为啥？就因为守着剑。

剑？是太古仙人留下的无上飞剑。在剑阁，百剑为尊，我守的这把，据说叫“斩灵”，是个破烂，从太古时代就缺了半截，挥发不了灵力，跟根铁棍似的。可我就守它，天天对着它磨，对着它练，对着它……发呆。

旁人都笑话我，守个破剑干啥。我嘿一声，拔出我的佩剑，插回去。“我守的是道，”我说，“这把剑没了半截，才显出真章。”他们不听，他们懂个屁。

百年了，我守了百年。这百年里，我悟了。不是啥奇功秘法，就是这“斩灵”剑。别的弟子练剑，十年八年就能有小成，我就不一样了，三十五年，我对着这把剑的每一个纹路，每一丝剑意，都琢磨透了。你说我是不是傻？可我就觉得，这剑得这么守着，跟守老婆似的，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
这一年头的，我悟性满了。不是我自己悟的，是这把剑逼的。它残了，没了魂，可它又太强，太纯粹。我守着它，它就逼着我要更强。我得琢磨怎么用这把剑，怎么让这残缺的剑，发挥出最大的威力。

这天，又来了个新弟子，叫林风。这小子眼睛贼亮，但就是傻得紧，整天练剑练得头破血流。我瞅着他，就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。那时候我也这样，练着练着，拔剑就砍，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。

“师弟，”我对他说，“练剑如练心，你这心太急了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，又抬头看我：“师兄，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？别人一悟，就能通晓多种剑法，可我……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比划了比划，手起刀落，把旁边一块石头给削了个精光。这一下，快如闪电，狠如刀割。林风看得愣住了，他这才知道，原来剑还有这么一种用法。

从那天起，他跟着我学。我教他怎么用这把破剑，怎么在残缺中寻找完美。他进步神速，原来的弟子都比不上他。我们都觉得，这小子有出息，别说比武了，以后飞升肯定前程似锦。

可我就觉得，他得留在这守剑。我摸了摸“斩灵”剑，它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带着一股子凉意，传到我的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