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雅茹叼着小烧饼，吧嗒吧嗒嚼着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饼是挺香，就是烫。她歪着头，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大叔。那大叔正慢悠悠地喝着茶，眼皮儿半抬半落，看着挺随和，但从进门起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。搁以前，她准以为这大叔没安好心，可这会儿……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她想起刚来开封时听老宁说的：城东那块儿有位李员外，人称李老爹，不显山不露水，却手眼通天。这人最是挑剔，看上的丫头，十有八都成他的人了。自己这不，差点就……哎，想这些干嘛，眼下最重要是活下去，挣钱，然后找个正经人家嫁了。这李老爹虽然看着不像个好人，可供给吃穿，总比饿死强。

烧饼的油香混着茶水滑进喉咙，王雅茹心里琢磨。这李老爹对她，到底是为啥？是看中她年轻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她想起前两天在一个铺子里，一个自称是李老爹心腹的管事，偷偷摸摸问她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怕李员外啊？”当时她一愣，没多想就回过去了。现在想来，那管事的眼神可不一般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了声。王雅茹赶紧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得赶紧挣钱，不然哪天李老爹变脸了，连这口饭都吃不上。”她夹起一块饼角，蘸着茶水送进嘴里，越想越是心慌。

大叔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抬眼淡淡扫了她一下。那眼神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看一块木头。王雅茹微微一缩，假装看窗外。iquette讲究个眼观六路，但她现在只想脚踏实地，先活下去再说。

“姑娘，”大叔突然开口，“后院有间屋子，你搬过去住吧。”

王雅茹一愣，差点把嘴里的饼喷出来。她赶紧点头：“啊……好，谢谢李员外。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“嗯，”大叔点点头，又给自己斟了杯茶，“明天开始，你负责整理书房。”

“整理书房？”王雅茹心里咯噔一下。整理书房？那就是离李老爹近了啊！她赶紧应声：“好！”

“行了。”大叔放下茶杯，不再看她，继续品茶。

王雅茹松了口气，又有些紧张。搬进后院，整理书房……这李老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她坐在那儿，盯着那块没吃完的烧饼，心里盘算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