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雅茹站在汴梁城东的酒肆门口，手里攥着块刚买的小烧饼，这饼烫得她嘴皮子都发麻。她刚跟着远房亲戚从乡下搬来这儿，人生地不熟，就想着先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打听打听能不能找个差事糊口。

门口立着个穿淡青色绸衫的中年男人，身形微胖，脸上摸得精光，正眯着眼折扇，笑眯眯地瞧着她。那扇子骨是上好的象牙的，穗子也是赤金线织的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里传下来的。王雅茹心里暗哼一声，这种油头粉面的，一看就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自己可接触不起。

可男人笑容太和善，眼睛也弯成了月牙，让人见着心里头就软。王雅茹正要绕开走，男人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温和得像裹了蜜：“姑娘家，这一个人在街上站着做什么？城里不比乡下，万一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扇子轻轻一摇，接着道：“我这里便有座小茶馆，姑娘要是不嫌弃，进去歇歇脚如何？”

王雅茹心里直打鼓。这大叔说话滴水不漏，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布裙，又摸了摸怀里仅剩的几个铜板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多谢大叔，小女子……是小脚夫，路过歇歇。”

男人哈哈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哦？是跑腿的？我看你也不像一般力气的。”他说着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做了个请的姿势，“那进来吧，喝口水，吃块点心也行。”

王雅茹被他那副和善劲头弄得心里发毛，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，可又不好意思真拒人，只能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脚，跟着他往里走。

酒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文绉绉的男子，手里捏着扇子，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子。男人随手朝一个空着的竹椅一指，王雅茹坐下去才发现，这椅子底下压着块牌子，上头刻着“半日闲茶”四个字。

“大叔，你这茶馆看着不错。”王雅茹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男人istrying回应：“倒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地界，就是图个清静。姑娘刚来汴梁，想找个差事做，我或许能指点一二。”

王雅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城里做活都不容易，但没想到刚站稳脚跟就被这么个人盯上了。这人看着挺面善，怎么听着像是什么“中介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