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刚到开封城，就被眼前这泼天的富贵晃了眼。这钱庄铺面，敞亮得能一眼望见梁子涯的斜月 architectural masterpiece。可她这小身板，站在这大门口，听着里头传出的吆喝声，腿肚子直打颤。里面坐着个白胖大爷，满头红缨子，笑眯眯地看过来，那眼神……啧，像老鹰看小鸡。

"姑娘，想哪位老祖宗了？"

梅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老祖宗，这分明是只笑面虎！打听着钱庄，她就是想凑点活钱盘个铺面，谁成想一进门就被这掌柜的盯上了。她越想越气，这人看着一脸和善，左右邻居他都得走到心里去，可这眼神……

她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里间传来咳嗽声。梅子一激灵，悄悄挪到门边，往里偷瞄。里间就一人，坐在铺面最里头，背对着门口，一身锦缎，手捧着一个空茶盏。他手上戴着个玉扳指，随着便身动作，隐约能看到上面雕刻的花纹。

"掌柜的，您这儿……"

"哎哟，是这位姑娘啊。"胖掌柜突然抬手，往里间一招，"我家这位爷说了，刚来的姑娘，有活儿就来使。"

梅子刚要发作，就听见里间传来声音："带过来。"那声音低沉，带着些沙哑，就像西北风刮过的沙纸，可仔细一听，又透着股子慵懒。

梅子心里一抖，她这种做小买卖的，最怕和官家搭界。可她左右看看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就这么被胖掌柜架着胳膊，硬生生带进了里间。

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子檀香味。里间很宽敞，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，笔触狂放，不知是谁的手笔。梅子在堂上站定，心说我来钱庄凑个暖手炉，没想着要……我找的铺面是前面那家茶棚！

就听见一个声音："坐下说。"

梅子刚想逃，就看见那人转过身。那人穿了一身月白衫子，最扎眼的，是他手上的那枚扳指。那扳指是块羊脂白玉，雕刻着条腾云的龙，龙头正对着她的心口。

"这位……官人？"梅子结结巴巴。她认得这玉扳指，开封城里，能用到这种板的，没几个。

那官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。梅子心里一紧，这人看着面无表情，可刚才那眼神……

"官人，您认错人了。